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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灵记》的诗意与现代品格
来源:文艺报 | 于杨  2021年04月30日09:15

善水的网络小说《书灵记》,在仙侠世界展开了广阔画卷,用一方“诗书”之墨勾勒出众生百相。《书灵记》中,“诗书礼乐”等古典元素得到了焕新的诠释,传统典籍在其原有的厚重底蕴之上,被以网络文学的形式注入了自由独立的现代品格。“书灵”这一典籍的人格化形象,将古典诗意与现代品格共融,是作者对典籍素材提取、加工、再创作的产物。为典籍赋予人格和灵魂是善水另辟蹊径的奇特创意,他试图用现代的针脚来编织古典素材,通过书灵这一鲜活的形象,自然、轻松地将现代读者引入“古典”与“诗意”的桃源胜境。

回溯的视角

《书灵记》中,灵书宫宫主顾七绝为传承典籍、保护人族,与女官乐五音、书灵子曰等同伴并肩作战,对抗文明的侵略者“域外天魔”,一路披荆斩棘、九死不悔。以顾七绝为首的书灵诞生自人族对典籍的专注精神,因此也自觉担任了典籍传承者与人类保护者的使命。在与域外天魔长达千年的对抗当中,灵书宫书灵牺牲惨重,但纵然身死,仍余残页四散人间,为最终决战埋下胜利的火种。故事一开始,乐五音无意中唤醒了长眠的顾七绝,阴差阳错成为后者的随行女官,二人于是一同踏上寻找残页、唤醒书灵的旅途,一路风雨并肩、吵闹温馨,书灵记的故事由此揭开序幕。

小说在时间设置上别有巧思。作者将人族文明前置于修仙文明,使得人族繁荣一时的典籍文明乃至现代工业文明成为蒙尘的历史,只留下几纸残页记录“上古”的辉煌,而古意盎然的修仙世界却构成了书灵记的当下语境。唐诗宋词、孔孟老庄,在书中都是遥远的神话,当下世界的修仙者们只能借助残页来管窥那个典雅而温厚的文明世界。

书灵是有感于人族对典籍的诚心产生的,灵书宫则见证了人族文明的孕育与成熟。因此,不妨将灵书宫的历史视为中华上下五千年文明的缩影,远至四书五经、唐诗宋词,近到“上古神兽挖掘机”“汽车修理基础手册”等,都是在书灵的守护之下,人类通过不断学习尝试而代代传承的文明与文化。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外敌来袭、文明陨落,大地重归荒芜,人间百废待兴,在这一特殊的历史间隙之中,修仙文明取代了人族文明,席卷了满目疮痍的战后世界。道之不存,书灵隐世,修仙世界礼崩乐坏、秩序混乱,早已不复人族文明时期的祥和生机。《书灵记》可以看作是从修仙者视角对中华上下五千年文明所做的一次全面回顾。当我们现有的人类文明成为历史后,岁月淘沙会留下哪些经典,经典又将被后人以何种目光注视、以何种手法传承?这般对历史传续的思考,是文学永恒的母题。

纵然修仙世界颇富古意,但这个世界的众生实则都是披着修仙外衣的“新新人类”。他们的形象富有现代性,无论是举止谈吐乃至思维逻辑都十分“前卫”。他们不受身份礼教束缚,自由来往于天地之间,爱恨分明、疾恶如仇。书灵们平日插科打诨、甚至有点“佛系”和“丧气”,一旦遇事,却又能即刻抖擞精神、坚守本心、勇往直前。哪怕是仍在童稚之年的初初等人,亦能自觉扛起肩上责任,为了心中之“道”去斩妖除魔、舍生取义,极具“正能量”。如果将修仙理解为一份特殊工作,那么这些工种特殊的人群实际上都是与我们同根同源的现代人或“后现代人”。他们所经历的修仙文明诞生于人类文明之后,且受到人类文明的滋养,正如我们的现代社会建立在五千年文明的厚重积淀之上一样。因此,当看到域外天魔对瀛洲界文明的大肆摧毁时,我们脑中也会幻化出现代社会文明荒芜的图景。以顾七绝为首的书灵的复归,展现了作者对典籍中真善美的呼唤与向往;顾七绝等人最终战胜域外天魔,也凸显了作者对经典复归、文明传续所持的积极乐观态度。正如书灵们用“诗意”拯救了瀛洲界众生,传统典籍亦可为处于文明困境之中的现代人指出一条通路。

现代品格与古典诗意

《书灵记》将传统典籍人格化,赋予了其自由生动的现代品格。作者从《三字经》中取材,创造出了“初初”这一人物形象,并赋予其“暴力萝莉”的人格属性。初初的人格形象彰显了典籍《三字经》中“人之初,性本善”的精神内核,扬善除恶是她的终极使命;同时,初初的灵魂深处又有勇敢独立的现代精神,她所信奉的“善”不是毫无底线的“愚善”,对待敌人,她深谙“以武止戈”的精髓,像“秋风扫落叶般无情”。这种面对邪恶绝不容忍姑息、绝不拖泥带水的强势态度,体现了初初独立于典籍教诲之外的主体意识及现代精神。通过初初这一人物形象我们可以窥见作者对《三字经》的个体解读:“善”并非主张一味教化忍让,更是当断则断、除恶惩奸、快意恩仇,这是更符合现代读者审美趣味的。值得我们注意的是,作者的解读并未背离典籍的初衷,而是自始至终聚焦于其核心本质。如初初的形象核心是“善”,而源自《论语》的人物子曰,其形象核心则是“仁、礼”等。作者用轻松诙谐的手法处理文本,却并未离经叛道、解构崇高;相反,作者将典籍之美与现代精神熔铸于“书灵”这一形象中,既为典籍的解读注入现代灵感,又避免了“掉书袋”之枯涩无趣,可谓颇具慧心。

主人公顾七绝的人物形象则源自诗书经典。顾七绝之名出自“七言绝句”,姓名便透露出人物与诗书典籍的血脉关联。日常生活中顾七绝处事淡然、优游不迫。寻物时,一句“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显出他的诗情与雅兴;遭遇寻常对手,他往往在谈笑间便使“樯橹灰飞烟灭”,颇有宋人傲然自在的风骨;而强敌环伺时,他又能吟咏出“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的宏阔之句顷刻退敌,彰显出“侠之大者”的气魄胸襟。日常的懒散气质与战斗时的天人之姿产生了强烈的“反差萌”,却都紧密契合人物形象。正是唐诗宋词的精神滋养,方使顾七绝能形成如此复杂多变而又颇具魅力的性格气质。

善水为小说安排的女主角乐五音这一“琵琶精”设定,贴合了中国古代文化中“诗乐相和”的风雅传统。“七绝”为诗,“五音”为乐,诗乐相和,可谓默契无匹。作者正是用这样含蓄浪漫的手法,为男女主角的感情发展埋下了暗线。二人看似“无厘头”的白骨山初遇,实则早已暗含浪漫底色。乐五音是作者从侧面为顾七绝的形象塑造所做的点睛之笔,正如音乐为诗文注入灵魂,乐五音亦在朝夕相伴中唤醒了顾七绝的柔软之心,使后者的形象更具人性光辉。

与众不同的战斗系统

《书灵记》的战斗系统可谓不落窠臼。顾七绝的能力是“吟诗”,每个招数都是通过吟咏诗句而释放的。难得之处在于,面对不同的场合、时机,他所用的诗句、招数的强弱全部都会依时而变,紧密贴合人物的心境及当时的形势。诗句、场景、心境构成严丝合缝的坚固榫卯,互相映衬、互相成就。诗句渲染了场景的恢宏壮美,人物内心的波澜又深化了读者对诗句的品悟,使读者在诗、景、情三位一体的建构中充分享受战斗描写的激越魅力。其中,“一念孤诗”的设定更强化了故事的诗意,使作品余韵悠长。“一念孤诗”是指不需灵力也可形成诗意的诗歌。顾七绝在没有灵力的劣势下,徐徐低吟一首《登幽州台歌》,以“念天地之悠悠”的千古苍凉释放出浩大威势,重创强敌蛇邪。从中,读者感受到的是人与诗之间毫无隔阂的触碰与交流,乃至进一步达成互通共鸣的境界。人懂诗的苍凉、诗解人的孤勇,相知相识方能心有灵犀,形成无穷之力一举克敌。在《书灵记》中,诗书典籍是作为至高无上的“上古异宝”而存在的,是故事的灵魂和源头,而非仅作功利追求或是附庸风雅的象征,因此,读者惟有耐心读诗、细心解诗,方能领略到作品中充盈的纯粹诗意。

《书灵记》中传承千年的不仅是典籍文明,更有对“人”的珍视与关怀。与不少修仙小说追求“睥睨万物、唯我独尊”的霸道不同,以顾七绝为代表的书灵始终怀有对大千世界的怜爱慈悲。书灵是因感念人类的诚心与执著而生的,正如顾七绝所说,他们“肩负着保护人族,传承知识和文明的重任”,而这种设定富有强烈的人道主义色彩。善水借书灵之口高扬了对人类锐意进取、发明创造精神的赞赏之情。因此,顾七绝等书灵的修炼与成长就不再拘泥于寻常的底层草根个人奋斗史,而是立于一种“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大格局。面对域外天魔来袭,灵书宫全体以生命证道,他们用行动诉说:只要灵书宫不降,人族不灭,生生不息的文明火种就会在残页中继续流传。

可以说,作为一部网络文学作品,《书灵记》取得的成绩离不开作者深厚的古典文学底蕴和现实人文关怀。小说使传统典籍在网络语境下获得了一种鲜活复苏,为读者挥洒出了一派诗意烂漫与盎然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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